• 2008年07月06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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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自小时就以与众不同为德,后来又逐渐学习了保有真我为一个人的气节,便我行我素甚,誓不为五斗米折腰。有一次和朋友聊天,谈到我做的什么事儿,朋友感到惊讶,我便就事说我向来与众不同。朋友直言:大家都是不同的 ,不会有一样的人存在。现在回想起来,我们说的还不完全是一码事儿。

    高中的时候,在四中这样一个地方,给了我不小的发挥余地。大概是高一的时候,一次老师为了一个有关班级的什么决定而征求全班的意见,方式是举手表决。我向来对举手这种投票方式嗤之以鼻——若真的尊重全体的意见,则当不辞劳烦地采用无记名投票——否则征求到的意见也是缺乏参考价值的。既然是老师的提案,学生心里反对表面上也会沉默。我当时对这个决定的态度是有些反对的。这决策本与我无甚关系,但它确实侵犯到少部分学生的利益。当然,这些学生是不会提出这些反对意见的,我很清楚我周围的人是什么样。然而我仍然在考虑这个时候是否应该表态一下,为了这些沉默者。老师如是说:请反对的同学举手。正像我预料的,全班没有一个人举手——不!我侧首看到他毫不犹豫地高举着,高举着他属于真我的意志。我将右手慢慢举起,我高傲地抬着头。老师看了看,说:嗯,我知道了。

    其实我自己有时候都想不清,为一些自己麻木到不知道申辩的人维护利益是否是对的:因为这种行为反而招致这些受益者的不解甚至不屑,于这个社会,也屡见不鲜。社会是认同团体而藐视个体的社会,少数人的意见很难得到尊重。伯特兰·罗素说:对少数人的接纳是明智的民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,但却也是没有被人们充分记得的部分(《自由与学院》,下同)。在社会中,每个人从小就接受着大工业生产似的无差别教育。在学校,我们没有实质上为自己选择学习内容的机会;我们被剥夺通过外貌(衣着、发式、饰物等)表达自我的权利;我们甚至因为爱情,这人类灵魂中最纯洁的瑰丽,而受到迫害;那些标榜言论自由、广纳讽谏的窗口都布满钉刺,即使你豁出去直言不讳,面对你的也只是张没有表情的脸,看不出其中含着的,是真的充耳不闻,还是怒,抑或狡诈。

    社会限制个体的行为,它那缠绕的触角还试图伸向人们的灵魂,束缚人们的个体思想。一个真实的、有血有肉的群体是没有意见的绝对统一的,任何试图达到绝对统一的做法都是罪恶的。如果你看到了全然的一致,揉揉眼睛,告诉自己,这只是假象。罗素说:记住,无论在最宏大的话题抑或那些看起来小一些的话题之中,受到威胁的,是独立的人类灵魂表达信仰与对人类的期冀之自由,无论那是很多人、很少一些人、甚至没有人与斯人共有的。孔子:君子和而不同,小人同而不和(《论语》)。

    保护那些少数人的利益,尊重我们每个个体的意愿吧!不要把自己的灵魂埋没在无垠的从众与苟且之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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