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北京的符号

    2006年11月03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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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      我生在北京广外的一个小巷里,祖祖辈辈住在北京。我是在北京文化的熏陶中长大的,对我来说,有太多的符号可以代表北京。

           就先说说庙会吧。庙会倒是在中国北方好多地方都有,但要数历史悠久、规模宏大、传统色彩浓郁,北京的庙会当是首屈一指。过去北京办庙会的地儿没这么些个,像地坛之类的地儿,过去都是皇上家的,百姓去都不得去,更甭提办庙会了。老庙会里,我印象比较深的,就属厂甸庙会了。每到春节那几天,南新华街南北口一拦,厂甸可就热闹了。杂耍的、卖小吃的、卖小孩玩意儿的、买工艺品的、买杂货的,什么都有。就庙会来说,比较有特色的商品主要有小吃(隆福寺平素也都有)、糖人、面人(这个我小时候还有走街串巷卖的呢,现在大概鲜有了)、还有那种小孩儿玩儿的竹风车,带响儿的,举起来一跑就“哗啦儿、哗啦儿”地响,那叫脆(这刨去庙会别的地儿可就断断见不着了)。当然了,论听响儿的头号非炮竹莫属。到了年夜,“噼噼乓乓”的一夜无人入睡。刨去了爆竹,还有一响不得不提——空筝,就是常常也被称作“空竹”的,也是老北京的玩意儿。

           我打小儿就跟爷爷学抖空筝。小学的时候,一放学,我就跟爷爷到花园里找个僻静地儿学。初学乍练抖不了单轴的,那个重心不好掌握,得从双轴空筝学起。头些日子爷爷把着我的手练,后来找着感觉了我就自己试着抖,自个儿琢磨怎么使劲。熟了后爷爷就教我单轴的,我学的都算快,过一阵就不光能抖,还能玩不少花样了——比方抖得最快时把空筝尖的那头小心搁地上,绳猛一放它就能跟嘎个儿似的转;再比方,也是抖得快的时候,一抖绳把空筝掂起二尺多高,迅速把两根棍儿并到一块儿,从掉下来的空筝最细的部分把它接住,再用拇指按它的轴,让它停下来。这玩艺其实挺锻炼,每每为了听响儿就铆足了劲?Y,那叫过瘾,结果就闹得大汗淋漓了。谈起空筝,我还有个遗憾。抖空筝的老手都知道,最好的空筝莫属北京真久记的,结实、抖起来稳当、声还特好听。不幸的是,近几年在庙会上已经很难买到真久记的空筝了,据说这手艺的传人现在由于身体原因已经不能做空筝了,而现在又没有接班人,这项古老的文化正在濒临失传。

           能代表北京的符号,要我说,是说不尽、道不完的,就在嘴边上的就有相声、京剧、京韵大鼓、京味吆喝、炸酱面、小吃、天坛、地坛、故宫、天安门、琉璃厂、大栅栏、四合院、什刹海、王府井……。这千八百字所能展现的不过是沧海一粟。然而,这“沧海”也难经得起时代的蒸腾,正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从我们的文化中流失。在为北京赋予诸如中关村、中国印这样的新符号的同时,也请不要忘记她的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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